画展备稿期时,她几乎天天失眠,比平时花更多的时间泡在画室里,经常整夜不回寝室。
仲皓凯是截稿期最后一天才交画的,他那天顶着乱糟糟的鸡窝头和黑眼圈,一屁股坐在黄栌身边,打了个哈欠和她说:“老子差点忘了截稿时间,熬了两个夜才画完。还有一幅是大一画的,拿去糊弄糊弄得了。”
她问仲皓凯,难道不用构思吗?
他说,构思个屁。
黄栌想起高中时,她在画室学画,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
老师经常拿着她的素描作业和其他准备艺考的同学说,“你们要是都像黄栌这么认真努力我就放心了”。
黄栌那时考上心仪的美术学院,心里涨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想要大学的老师夸奖她的画,想要让在国外发展的妈妈对自己刮目相看,想要成为国内崭露头角的新生画家......
她甚至天真地以为,自己会像她最崇拜的那位画家一样,在20岁时享誉国际。
现在黄栌20岁了。
那些年轻时的抱负,一样都没有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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