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荀曾和裴离说过,他妹妹先天哑巴,自小没有父母没有玩伴,于是养成了这般孤僻刻板的性子。

        人没有坏心,就是执拗,遇到这种情况,不用管,直接随她去就好。

        裴离见她不动,也不好勉强,临行前温声嘱咐她:“夫人有月事痛的毛病,她今日若是不舒服,你去药馆抓药,银钱在梳妆台左手边第二个抽屉里。”

        “洗衣服和洒扫的活有粗使婆子干,你只需要陪着她就行。”说着说着,昨日的事又浮现在眼前,裴离突然停下脚步,一字一顿交代:“如果有人让夫人不开心了,一定要和我说。”

        张姚抬起黑漆漆的眸子,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扶荷。

        “你是问家里听谁的?”他猜测着问。

        张姚点点头。

        “听夫人的。”

        张姚听懂了,又往纱帐的方向靠了靠。

        裴离见她没有疑问,安心地离开了。

        目送匆匆离去的背影彻底消失,张姚再次将目光投向帘子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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