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裴离走罢,去更远更宽阔的地方。”沈郎中轻轻拍了下扶荷的手,脸上是看子孙的那种殷切期盼,他早已将扶荷当成了他的亲孙女,剩最后一口气还帮她筹划未来的路。

        “裴离出身不凡,他的父亲是京城里的大官,前几日来了信,接他的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床上的人渐渐没了动静,接着,有痛哭声从房里传出来。

        扶荷趴在床沿,哭了许久,直到门被打开,身旁响起一声:“节哀。”

        她抬起脸,泪眼婆娑中看到了那个沉默寡言好几天的男人。

        裴离自从拿到忠勇侯府的书信,就变得不爱说话,整个人昏昏沉沉,除了侍奉病重卧床的沈郎中就是闷在房里。

        这还是扶荷第一次好好看他。

        原本就清瘦的身型更加削薄了,眉梢挂着淡淡的忧伤与哀愁。

        男人看着床上的老人,缓缓开口:“巧娘,随我回京罢。”他阖上眼,将挣扎与痛色深埋在心底。

        “这也是爷爷的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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