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冲其他人道:“都看到了么?靶子在那,都给我扔,等会谁的准头最差,谁就去向太傅请罚,说贺晚昀是他挂上去的,懂了么?”他又踢了一脚方才鹌鹑一样的少年,说,“周礼齐,说你呢。”
敢情丨事情没完,做了坏事还让他背锅,这可太是陈青岁干的事了!周礼齐敢怒不敢言,抹了抹冻出来的鼻涕,狠狠点头:“嗯!”
这回陈青岁终于舒坦,学他爹背着手,说:“这就对了,来,这就开始吧?”
吵闹好一阵后,一群人才做鸟兽散,周太傅视外面满头雪的“冰人”如无物,在碳火充足的暖殿里念着圣人传下来的“温良恭俭让”,陈青岁懒得听,但也不敢现世作妖——这老太傅念起人来,也是很吓人的,就往耳朵里塞了纸团,捏着笔在宣纸上画画去了。
雪落得大,外头一棵树的树枝突然断了,“咔嚓”一声细响,惊得他笔尖一顿,才成型的梅树旁就多了一个墨团,他就没了再画的兴致。
将窗推开一条小缝,外头是一派空远的白,那树上的人却没有反应,陈青岁盯了他片刻,就撕下新画的梅,捏成纸团朝他掷去……
树上的人没动,却掉下来一缕黑发。
——哦,没死。
陈青岁就松了口气,又关好窗,支着脑袋听老太傅讲那狗屁不通的天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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