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条七分裤,双手手腕上印着两条淡淡的红痕,一只袜子的边缘卡在马丁靴和裤子的缝隙间,另一只缩在靴子里不见踪影,酒红色的大波浪卷随意地散在身后。
贺屿没有搭理她,倒是一旁的付易商凑了过去,“陆姐,你不早就辞职不干了吗?怎么又来了?”
陆栀星耸了耸肩,一边检查着死者的尸体,一边满不在乎道,“这不前几天小郑腿骨折了吗,走不动了,法医这块又没招什么新人,人手不足,就把我这个老员工拉了过来了……”
她叹了口气,几分真几分假混在一起,抱起了牢骚,“唉……这人啊就是不能太优秀,不然想当普通医生都不是件容易的是呐~医院的活都忙不完呢!还被叫来现场……”
贺屿风轻云淡地扫了她一圈,说的很直接,“你在忙着购物和试穿。”
“你怎么看出来的?”陆栀星戴上手套,翻开陆其白的眼皮,“可别又跟我说是衣服吊牌这种奇怪的东西。”
贺屿撇了眼她手上的勒痕以及白大褂下鼓鼓囊囊的连体裤,“你怕被晒黑,一年四季只要出门就会往口袋里塞把遮阳伞,但是你没有撑,因为你的双手拎满了东西,东西很重,没地方放,所以你只能在手掌和手腕间不断切换姿势。”
陆栀星卷起陆其白的裤子,头也不抬地问道,“那你怎么看出来我试穿了呢?”
“袜子。”贺屿简洁明了地解释道,“袜子一长一短,说明你在试穿,你刚换上第一支袜子,就接到了警局的电话,电话催的很急,你来不及继续试或者换回之前的袜子就出门了。”
“唉……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陆栀星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贺队,有点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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