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这个,”月牙形的漆几上摆了几碟茶点,她拈了块式样玲珑的递给岑鱼,“还有许久的车程,可别饿着了。”
岑鱼应是,马车如今似乎走到了百货流通的市心,慢悠悠地在嘈杂的人声之间穿行。
时不时颠簸两下。
因城里不允许驱车奔马,无论是骑马还是行车一律都要从缓,等过了城濠的那排杨柳,才准许提速。
当初撞翻岑珠那人,最后便是奔马与伤人两罪并罚,受了好一通笞杖之刑。
二姐姐额头的疤至今还在……她原是不必留额发的,若不是当年大哥为了保护她而对二姐姐护之不及的话。这般想着,岑鱼细嚼着甜糕出了神。却听岑珠忽而道:“三妹妹还记得燕浓么?”
柳县丞之妹柳燕浓,大哥哥自小定有婚约的人,岑鱼回魂过来:“自是记得的,许久没见过柳姐姐了,这次上巳宴她也会去么?”
岑珠摇头,“这倒不知。不过大哥哥赴任在外,今日虽说休沐,大抵也赶不回来参加什么上巳宴,燕浓多半也不会去的。”
她真正想说的是:“阿鱼,我实话与你说,其实大哥哥对燕浓不过是敬她、礼她,倘不是顾惜燕浓的名声,顾惜两家的交情,他也许早就萌生了退婚的念头。大哥哥对燕浓的好,竟不及对你万一,你以为燕浓便不委屈么?”
就连她,有时也会艳羡大哥对岑鱼的偏疼。
岑鱼默然垂眼:“姐姐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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