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没有偷生之念。只是天明了……”
刘昌达一夜未睡,喉咙里很干涩,开口说话时,停停顿顿,似乎忘记了该怎么说话。他呷了口茶,将嗓子通顺了,这才解释道:“晚上,我没着急去,是怕人不认识我,将我乱枪打死,那样我就白费一条性命了,只是现在天明了,不管城里乱不乱,我都该去了,至少能有点颜面,让两方对百姓好点……”
“哪怕就是救了一个人,也算是我的功德、造化。”
说了这一通话,他又觉不适,太正面了,“细君,我承认,昨夜我是怕死,没敢跑回县城,但我想了一夜,自己不应该太怕死。我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告诉我应该去面对,毕竟我是新野的县长……”
谁能不怕死。
只是,他克服了怕死的念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你……该怎么做,我跟你。这就是我们做女人的命。哪怕嫁了一个不怎么喜欢她的人,也得跟一辈子。”
路女士说着闺怨的话。
这些话,她初嫁到刘家的时候,是不敢轻易吐露的。如今她跟在刘昌达身边已有八年了,过了七年之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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