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儿固然动了心思,但他不想在言语上被徐书文拿捏,“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乡人们可不服我们家,觉得我们是白眼狼,连个乡望都没有,咱可能当选保障所的乡约。书文你不一样,念过书,喝过洋墨水,只要人扎势往保障所办公室一坐,总乡约立马就把你委任到在这附近当乡约……”
他话里看似在吹捧徐书文,贬低自个,但实际上则是调侃徐书文不知恩义,将郑乡约供了出来。
乡里乡亲的,谁不知谁家几缸米、几斗粮食,家里有没有钱,得罪过谁,甚至连谁家媳妇在外面跟谁偷汉子都是心里门清。
“外人看到的事,不一定是真的。”
“恩义不亲眼所见,而是道听途说……”
徐书文没着急辩解,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会,“老叔啊,我也不跟你卖关子了。乡约,我纵然想去当,可我上无门路,下无威望,保障所的官那就不可能选我去当。这乡约让谁当不是当……,你有关系,雇个人打算盘也行,最重要的是门路……”
“戏文里说的也好,人一成势,立刻就有文武才子纳头便拜,你看坐龙庭的李世民,魏征是隐太子李建成的手下,还不照样和李世民化解恩怨,成了李世民的得力功臣……”
几句短短的劝说,没有长篇大论。
说到徐三儿的心坎去了。
他虽察觉到徐书文或许没安什么好心,但做官的瘾一上来,神仙也挡不住。他嘴里在敷衍徐书文,可心里已经在盘算,如何让刘昌达帮他登一登龙门。
熬守了一整夜,县城似乎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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