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两年后,她发现这可能是个错误的决定。

        两年,于一个青春正盛的人来说,很短很短。可在十八岁到二十岁的爱恋中,两年又很漫长。

        泪水濡湿了徐从的背部。

        这是和今夜开始时不同的回答。

        然而徐从更喜欢后一者,更自私的陈羡安。他转身,将哭成泪人的女伴小心抱在怀里,“你放心,我不会留洋的。我之所以来燕京……就是想要你一个答复。如果你不肯嫁给我,那我只能去留学,等下一个四年、五年,你愿意嫁给我……”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在驶离新野的火车上,我看了表钟,它显示的是四点二十一分,它是四点后,我当时在想,在想是不是它预告着我们这一段爱情没有一个好的结尾,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它只是四点二十一分,永远也不能代表着什么别的东西。”

        “是的,四点钟永远代表不了什么。”

        “你用四点钟限制了你和我,但你和我都明白,在四点钟之后,我还会出来,再次碰见你……”

        今夜的夏日晚景很漂亮。月亮皎洁的光华洒下,天空中一层薄薄的云雾像星汉一样遮住了它的半脸。略带倦意的晚风吹拂胡同里紧紧相拥的男女,它虽带走了少女的泪水,但却将一点一点的盐粒留在了少年的长袍布缝中。凝练的月华若银色的腰带一样箍紧了他们,一颗颗宝石于暗夜中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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