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没有苍蝇扰耳。”

        徐二愣子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一句话。

        他今天先是在工房去做抄书活计。抄了两百五十张令文,得了十五个铜子。随后又一路小跑回到了徐家堡子。暑热,他累得要死。紧接着又被老爷叫到了后宅,勉励了他几句,赠给了他一个煤油灯。

        这煤油灯他识得,是上次去县城河庙街采买一担半美孚油的时候,油坊内掌柜给予的附赠品。这倒不是油坊内掌柜的心善。而是美孚洋行的一项规定,买油送灯具。

        今个,时隔一个多月,蒙尘的煤油灯,终于在一间屋内发光发热了。

        这煤油灯外型如一个细腰大肚的葫芦,并不精良,存着些许的玻璃毛边。至少没有老爷书房内的那盏仕女灯好看。

        马厩厕屋为了取暖,窗口开的很小。往日的光芒泻入,仅能照得小半边屋子透亮,余下的地方不黑也不亮。

        借着烧着美孚油的煤油灯,徐二愣子他第一次对马厩侧屋内部看了个真切。十五年来的头一次。所以他才这般好奇。

        只不过终究是熟悉的物景。

        他困乏,不知不觉的就迷瞪的睡了过去。

        晕乎间,他似乎感觉一张嘴吃力的叼着他,应该是胡老爷吧。胡老爷将他拖曳上了土炕,盖上了毯子,主要是肚子,防止受了寒气。

        再然后,温热的绿豆水,还有滑腻腻的鸡蛋,灌进了他的肠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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