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迷茫。

        直到常升给他戳开大明现状的冰山一角,朱标才第一次真正看明白。

        他想要治政安民,践行心中治国理想的阻碍不在他父皇,不在常升,也不在朝廷百官。

        而在天下。

        只要清丈田亩,就相当于变相的打探天下士绅富商的家底,普天之下,即便是有宋濂坐镇,不断给他刷声望的浙东一带,也都从他的簇拥摇身一变,成为他这个大明太子的敌人。

        也是到这一刻。

        他忽然明白,为何他父皇曾三令五申,士人可用而不可信。

        而常升也教他,要吝啬自己的夸赞,吝啬自己的奖赏,吝啬自己的决断了。

        因为,他与这些士人从来都不可能是一路人。

        朱标忽然苦笑,发出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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