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父又吩咐了院子里的下奴都仔细着,殿下心情不好可别往刀口上撞,掀了帘子进去,就见穆端华把燕窝盏扫落在地,冷着脸训斥下奴,眼见着又要发怒,乳父抢着在穆端华发火前说:“下奴做活不利索就拖去安静地方打罚,正君且不可动怒,身子要紧。”说完乳父给知夏和沐冬使眼色,两人赶紧领着下奴把一地狼藉收拾好出去。

        穆端华呼呼喘气,心绪极其不稳,他压着声音说:“那贱人院子里叫了两次水,平日里装的云淡风轻的,见到主君说不定怎么勾引,这是看着我有孕了,就可着劲的钻空子呢!”

        “殿下这是怎么了,庄侍妾又不是新人,侯爷幸了他两次而已,殿下何必动怒呢,不是他也会有旁人,庄侍妾还算老实,殿下何苦跟他置气。”乳父把参汤端给穆端华,舀起来喂他,说话的声音极柔,劝着穆端华。

        穆端华扭头不想喝,庄侍妾确实不是新人,也还算老实,可穆端华自从知道了楚岁朝从前和庄湛瑜定过亲,庄湛瑜差点成了楚岁朝的正君,而且庄湛瑜是楚岁朝特意去救回来的,还给他脱了贱籍换了身份这些事,穆端华就浑身都难受,嫉妒的要发疯,一想到密函上说从前楚府和庄府交好多年,楚岁朝和庄湛瑜是青梅竹马,穆端华更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庄湛瑜。

        两家定亲的事情本来就不是秘密,庄府抄家下狱之后亲事作罢,这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早已经没人在提起,事情是君后写了密函告诉穆端华的,君后自从醒来后已经深感力不从心,从前他有陛下的偏爱,有太子的维护,现在却觉得这些都在逐渐远去,让他深感今非昔比,也开始培植起密探来,主要是打探各路消息,为自己也为孩子们多一重保障。

        君后本意是提醒穆端华提防庄湛瑜,可他错估了穆端华对楚岁朝的重视程度,穆端华爱楚岁朝是爱到骨子里了,如何能忍受庄湛瑜这样的人在楚岁朝身边呢?简直是如鲠在喉,如芒刺在背。

        庄湛瑜一个罪奴,被楚岁朝记挂着亲自去救回来,改换身份后藏在府中做侍妾,恩宠虽然不盛也不疏,他的君父庄云亭还是楚岁朝的老师,多年来一直是楚岁朝正经定亲的未来正君,是楚太师和楚太正君都认可的身份,到显得穆端华这个赐婚的正君不那么名正言顺了,这一切都让穆端华不能忍受,每一条都是足够穆端华弄死庄湛瑜的理由,他一刻也不想忍,恨不得庄湛瑜立刻从楚岁朝身边消失,穆端华咬着牙说:“乳父,我万万容不得他!”

        “正君三思,万不可轻举妄动,弄死一个贱人容易,可侯爷会不高兴的,若是为了一个贱人让侯爷与正君有了嫌隙,可还值得?”乳父知道这件事已经在穆端华心里扎根了,不除了庄侍妾穆端华是不会安心的,可他还是得劝,不能让穆端华冲动行事,乳父又说:“今日就要入宫了,殿下不如去与君后商议一番。”乳父知道君后一定能好好劝解穆端华。

        穆端华深深吸气平复心情,他暂时也想不到什么好法子对付庄侍妾,只好先答应忍下,等入宫后再去找君后商议,他郁闷的说:“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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