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住了戮世摩罗的手,又睁开眼睛。

        年轻人眉眼间的阴郁并没有完全化开,还有一丝疲惫,疲惫和脆弱很少会透过戒备往上蒸腾。宵暗站了起来,松开了戮世摩罗,布置了简单的结界,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酒香。

        温暖的香气淹没了他,戮世摩罗埋在他胸口间,许久才喃喃道:“下次从妖族回来,送你十棵八棵歪脖子树……”一只手盖在帝君脑袋上,把他的脑袋按下去,止住了他嘀咕抱怨的废话。

        戮世摩罗挣扎了两下,抱住了他。

        夕无沉只是个一无所有的魅魔,知情识趣,善解人意,只要帝君想要,永远会陪在旁边;而宵暗却是连凶岳疆朝都要深深忌惮的对手,戮世摩罗想要用他,还要费尽心机,抓住机会。

        宵暗漫不经心的抚摸让戮世摩罗心不甘情不愿的松懈下去,渐渐翻了身,在他身边搂住他的腰,抵在他颈窝里。

        紧紧抓住他的手没有情欲,少年人有一张愤世嫉俗浓妆艳抹之下,偶尔流露脆弱迷茫和无助的脸。只能看,不能说

        宵暗放松下来,看着床顶,他的身体很松懈,呼吸很平静,足够提供戮世摩罗需要的安全和抚慰。这些都是他擅长的,照顾一个渴望温柔的人,在心里看不见的角落里,一个声音嘲弄的回荡不绝。

        一切都不一样了,回不到过去了。那个声音说,你早就知道,不是么?

        他的勇气和自信在某个时刻就崩裂了。

        说不清楚,是在俏如来对他只是感激的时候,还是烛微微从血污之中爆发第一场大哭开始,一切都破败的不能修补,沉进看不见的河流里冲刷得一干二净。他随波逐流的去接受一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的坏事,要握住一只多年前就错失的手,绝望就会从过去一起穿过来,紧紧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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