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如来那样说了,宵暗笑了一声,先稳住了自己,他转身面向墙角,侧对着俏如来无言,不能压抑心头翻腾而起的怨恨和痛苦,因为痛苦,才有怨恨,但这怨恨不是给俏如来的。

        “你来找我,有事?”

        俏如来低下头,从宵暗的反应里,有一连串的信息不断浮上来,第一个念头是:宵暗不愿意和他站在一方,这当然有可能是因为发生在宵暗身上的事——和史艳文同样,俏如来恰好是个冷静客观的人,不会发出偏颇的看法,没有羞辱受害者的意思,但宵暗沉溺于伤痛之中拒绝合作,会很麻烦。

        他暗自叹息,态度却很冷静:“魔伶……她是怎么走的。”

        宵暗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回答:“为了阻拦元邪皇,她带最后的兵马挡住了通口。”

        “那你呢?”

        宵暗眼底,浮起一线暗淡的冷:“我在修罗国度,伏击畸眼族的族地。”

        俏如来道:“魔伶死的时候,血纹魔瘟消失了。”他没等宵暗说什么,碰了碰脸颊之处:“那时候我感受到了……她沐火而死,对不对?”

        宵暗压抑情绪,压抑得辛苦,到他说了这句话,终于破功了,笑了出来:“是啊,她死得很痛苦,元邪皇抓住她逼我们放弃玉石俱焚的死战,她以为我死了,冲入火中和我同死。”

        可我没有死。没能死得成。宵暗说不出那些更残忍的话,至少俏如来能说这些,证明俏如来已经知道了,知道得够多,不存在什么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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