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方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胜在灵活,配合打得好,因此擅长篮球。大学里有几个小子整日里穿着昂贵的球鞋,名牌球衣,一晃脑袋总觉得自己是全场的焦点,却没想到被并不出彩只知道傻乐的余方抢了风头。于是打球像是隔壁泡菜国一样,径直往余方身上撞。路过闲出屁的陈笑看见了,冲上去就给了那几个一拳头。平常陈笑是不会当绿林好汉的,只是余方是舍友,陈笑暗自规画在了自己的领地,一个头脑发热就冲出去了。
余方和陈笑都挂了彩,后来保安发现了后,双方都不想把事情闹到学校去,装作“友谊赛”,就算了解。余方跑去小卖部买了水递给陈笑,“笑哥,给你,对不起,这事儿赖我。”
陈笑觉得好笑,“你道什么歉,你又没挑事,也没主动朝我求救。我这路见不平,仗义相救罢了。”陈笑说着,给了余方一个金栗子。
“咱也不吃亏,我上去揍他们前,拍了他们推搡你的视频。免得他们以后闹事,咱没有证据。”陈笑说着,给余方炫耀自己的录像,“是不是还给你拍的挺帅的?”
余方笑的灿烂,“笑哥真不愧是你!”至于当天晚上顾铮回去发现自己的狗挂了彩,狠狠动手,这又是后话。
后来两人一起打球,逐渐熟络起来,余方第一次向少爷敞开心扉。他说,他父母严苛,打压式教育下长大成人。他说,他还有个弟弟,同父异母,比他小两岁,不过已经外出工作了。母亲腿脚不好,不能上班,休息在家里。父亲就是个普通的民工。余方说不在意那些打压教育,他们带他长大不容易,只想早点毕业给家里更好的生活。
陈笑看得见余方的落寞,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陈笑没经历过,却见得多。他拍拍余方的肩膀说,“笑哥看好你,你这个项目笑哥投了,将来别忘了找我这个股东。”余方还是笑,他笑着应下,说一言为定。
但是余方失约了,他没有找陈笑。
余方那个一早出门打工的弟弟在外面酗酒、赌钱,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钱利滚利利滚利,对于余方的家庭来说,这简直是天文数字。那天晚上,余方说弟弟回家了,他着急回去见见。看到的是满地的碎玻璃、烟头,和掩面哭泣的母亲。
余方第一次有恨的感觉,他恨弟弟为什么不争气;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赚钱;母亲哭着说:“走啊,余方,离这个家远远的,别让他们缠上你。”很多时候人就是这样,平常每天骂骂咧咧说人不争气,不如人家赚钱,不懂得交际,真发生了些什么,明明自己的翅膀已经残破不堪了,却还想努力展开,为余方至少遮一点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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