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肚子太大,站着睡着怎么都难受,夜里肚皮还钻心的痒,怎么也不敢挠。”他说。
“你自己照顾自己吗?”
“没你想得那么惨,房东夫妇帮我很多。”聂斐然不想激起陆郡的愧疚心,抬手揉揉他耳朵。
至少他现在可以带着点笑意回忆了——
他指着单子上的日期:“我记得这一次产检的时候,前面一个准妈妈一直在和老公耍小性子,说那天一定要吃到家乡产的某种糖果,而他老公笑呵呵地答应开夜车去买。
“当时激素的原因吧,我变得特别感性,毫无理由,只觉得她好幸福……虽然检查完房东太太知道我皮肤不舒服,特地带我去买了怀孕用的止痒擦剂,还织了一双好可爱的袜子给我夜里当手套用,但我就是忍不住眼泪。”
陆郡只觉得心酸,清楚原本都是他该做的事。
聂斐然小心翼翼盯着他,问:"还看吗?后面都是这些东西。"
陆郡本来还满腔惆怅,这一秒又识破他是在借机阻止自己看那张神秘照片,虽然嗓子哑了,还是不容拒绝地回答:"看。"
心口隐约发着堵,他垂眼,硬着头皮往后又翻了两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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