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丢脸得无以复加。
颜槿缩在门侧的死角,打开盥洗室的门,还在琢磨该怎么开口打破僵局,赫然发现门前的凳子上已经堆叠着一叠整齐的衣物。
“内衣的是新的,我洗过,没穿过。尺寸可能不太合适,你先将就穿着吧。”
林汐语徐缓如流泉的声音从阳台另一侧传来,泠泠淙淙,把颜槿最后的一点抑郁一扫而空。
颜槿极低地应了声“谢谢”,拿起衣物,再度关门隔绝彼此。
林汐语身材比她瘦削,但丰满程度犹有过之。颜槿穿上属于林汐语的尺寸,脸颊没来由地开始发热,像是能借着这不着边际的媒介,与某人肌肤相亲一般。
穿好衣服,颜槿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双颊酡红,眼神朦胧,觉得自己像个不知所谓的流氓,忍不住就抽了自己两耳光,把浮起的旖念打得烟消云散,这才磨磨蹭蹭地挪出浴室大门。
林汐语屈膝坐在阳台的另一端尽头,正对寝室方向。她脸上的微笑消失无踪,自然上翘的嘴角也因为严肃的表情紧紧抿成一条细缝。颜槿知道从林汐语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袁露横躺的尸体。她沉默地走到林汐语身边,考虑该怎么解释现在的状况。
“坐吧,垫的毛巾换过了。”林汐语往边上挪动,让出一块更大的空位。
颜槿注意到林汐语身上的睡裙也换了,不是她常穿的大摆套裙,而是一套便于行动的紧身衣裤。
颜槿没有坐,径直走到属于林汐语的柜子前,取出两个呼吸器,递给林汐语其中之一:“戴上,政府说八点开始,医疗署会对空气采取过滤消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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