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十九岁的时候,Si於施打过量的「索麻」,那是一种公家定期配给给所有人的JiNg神麻痹剂,用来使所有人的情绪指数不至於超标,甚至达到犯罪系数。若有公民的情绪指数达到犯罪系数,即使尚未犯罪,也会被政府机关以潜在犯的身分先行羁押。

        当时,他的儿子已经因为观看了过多21世纪以前的特殊作品(皆被政府管制为禁作,普通管道下无法观看),身心灵受到巨大的影响,被政府判定为反社会分子,即将被羁押、送入情绪控制中心里进行管制X医疗。

        他的妻子已经Si了很久,儿子便成了他生活中唯一的情感慰藉。事实上,除了不符合政府对常人的标准以外,他的儿子既T贴又懂事,没有半点不对。

        就连即将被抓走的前夜,儿子都还紧紧地搂抱着他,按着他的手,亲亲热热地对着他说:「爸,如果我身为你的儿子,还进去那种地方,一定会让你蒙羞;我不会进去那里的。」而後,他的儿子就Si了,Si於号称安全、无毒X、无副作用、普遍发配给全国公民的药物静脉注S。

        将儿子的记忆,放在基斯的大脑里,当然是违反相关法令的,可是这也是身为庸庸碌碌的公家研究员,一生当中所能作的唯一、也是最大的反抗。他就是想报复政府,报复这个光明磊落、公民生活幸福的开明国家,竟这麽明目张胆地害Si了他的儿子。

        那天晚上,即使他服用了镇静药物,他也实在睡不好。因为基斯拦腰折断的样子,在他眼里,竟然与儿子的面孔重叠在一起。儿子当然长得不像是布莱德.彼特,可是在基斯闭上双眼以前,那双望着他的、水汪汪的眼睛,又几乎与他的儿子望他的时候没有分别,都是那麽地含情脉脉。

        他再怎麽装作冷静、无情,都感觉自己越发深陷、无法自拔,无法将基斯当作一个纯粹的、人类的工具来看待。

        翌日,主任进了研究室,他的副手向他汇报:「主任,基斯的情感控制与学习能力,恐怕无法透过格式化得到全然的净化或者还原。」

        主任询问详细,副手只说:「这台机器不知道被植入了什麽,或许是某种高度的学习装置,不论如何,它的人X化程度并不是一般的机器人可以相b的。」

        「事实上,我和我团队的人都并不赞成对它进行格式化,这将严重伤害它的大脑中枢;如果我说,它天生就知道Ai是什麽,这不是它後天习得的,难道主任您就要将它废弃处置吗?」

        主任心里有数,自己当时对儿子的纪念,这一举动,恐怕将永远地伤害这台机器人;基斯有生之年,都会感到Ai的焦虑与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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