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有将军爹爹护着,极少碰上此等状况,后来遇到闻匪,他做事周全,呵护备至,更是没机会见识这般情景。

        她常年躲在房间里研究花花草草,除了研习医书,每日习武,还有偷偷制毒,纵然有所耳闻,也没机会去,这大街上熙熙攘攘,顶着这样一张轻浮的脸,难免被人揩油,一路上不知掰了多少只咸猪手,正欲往回走,有人叫住她,“松月姐姐”。

        她买了新的通关文牒,现如今是一名孤苦伶仃,千里寻亲的落难女子,名叫“黄松月”,云胡回头看去,一张清莹透亮的脸蛋,原是月娥妹妹,那日从人贩子里逃出来的黄衣女娘。

        柳月娥自小得老鸨收养,在翠月楼吃百家饭长大。那日独自出门,着急想买些新出的桃花胭脂,不料被王富贵那家伙堵住迷晕了去,自逃生后,见身上又无钱财傍身,索性又回到翠月阁,做回雅妓。

        买来新的身份,本是想图清净,免得遭人盘问,出门办事求个方便,没成想这柳月娥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却有一份菩萨心肠。

        谈话间将云胡拉至老鸨面前,说是自己的大恩人,见她孤苦伶仃,寻亲无果,望房妈妈收留,教导一二,做个低等的奴仆杂役也无妨,先给寻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云胡张口正想拒绝,看到屋内姑娘们取弦弹琴,婆娑起舞,又有人低声吟唱,不似原先街上所见那般□□,一派明月清风,心中好奇,还没回过神,就被众多姊妹推搡着拉进偏厅,热情至极,索性就给了点赏钱,大大方方吃盏茶,听听戏文话本。

        身边围了几个花娘,头戴红花,两腮飞霞,鬓发低垂,好一副柔媚的妖精样,几人手持竹绢团扇,轻点鼻尖,聊的是嘉州城内大大小小的青年才俊。

        “听说了吗?城东的王家公子昨日去媚香楼了,彻夜未归,第二天一早被家仆捆成粽子绑回家的,”一女子故作神秘说道。

        “也不知是使了什么邪魅伎俩,竟引得刺史大人的宝贝儿子如此痴迷,甘愿抛下家中如花似玉的侯府小姐”旁边一女子酸溜溜地嘲讽道。

        几位花娘神情复杂,面露不屑,“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啊”云胡暗想,面上不露分毫,又听得一女子低声说道,“这算什么啊,有本事拿下蓝三公子,那才是真本事”,女子挺起饱满的胸脯,轻摇团扇,一脸矜持地道。

        牙齿都快咬得吱吱响了,还一副天高云淡的模样,云胡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太大,引来众人的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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