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猾的女人素来习惯装傻充愣,不过闻匪向来不会跟她细说,她也乐得装作一概不知,尽管两人可能分处于遥远的天平两端。
日子过的极慢,度日如年,她想,没有闻匪陪在身边,她连演戏的劲儿都丢了,当年如若不是遇到了闻匪,按照她的个性,极有可能惨死他乡,又或者现如今,在这江湖上,大概会多了一位遭天杀的恶毒女娘。
假若有一天男人发现了她的真面目,自己细心呵护了十余年的好妹妹,乖巧又听话的小女孩,娇俏的面容之下竟有如此这般恶毒的心思,想来他会不会感到后悔?
许是不可能,男人只会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忘记她。
爱情真是一样伟大的东西,它能让人拥有一种神奇的感觉,她大胆地猜测,可能是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有人在附近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听剃头师傅透露,女子原是家中幺女儿,年约十七,父母靠打鱼营生,不过是出门采买些针线布匹,却不料突遭横祸,据说死状颇为凄惨,全身衣不蔽体,血肉模糊,两只脚都被砍了下来,“估计是遭歹人奸杀”男人一脸神秘地说道。
她顿住脚步,身体往回退,又轻轻地靠在门板上,好像这样就能找到依靠似的,低着头思索着,昨夜嗅到的血腥味应是那女子的,匪徒杀了人,抛尸在树林里,而后又爬窗回到客栈休息,是因为心坏了,所以胆子就可以变大吗?
女子生活本是艰难,力量的差异又真实存在,自然界物竞天择,难怪人们对于猛兽的惧怕,远远不及对于性别的恐惧。
云胡前世遭恶霸屠杀,她柔弱善良的阿姐被按在石板上,被人粗鲁地扯下衣裙,被那些人尽情揉捏抚摸,这般遥远的、令人恶心的的场景又活了过来。
他们该死。
月色孤寂,隔壁屋子里的人还没回来,窗外景色雅致,弱柳扶风,流水淙淙流向远方,女孩萌生了出去走一走的心思,她翻身一跃,足尖轻点,飘身来到小溪旁,小溪两旁杂草丛生,水面上沉浮着淡淡的青草香,沿着小溪继续往前走,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喘息声,声音突然断了,接着传来几声干笑。
心跳忍不住漏了一拍,随即飞身上去,右手一挥,两名彪形大汉听到动静,正正转过头来,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男人只觉头晕眼花,四肢发麻,直接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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