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亲自去找你来弥补过失,可崔格说我去了只会添麻烦。他真的为找回你到处运作,大家都以自己的方式在帮忙——只有我,还要让杜特费心照顾。我也想像崔格一样去中央塔,去面对联邦的大人物质问他们任务的进度,可是我连走出房间都做不到……有意识的、清醒着的每分每秒,把你弄丢的痛苦与悔恨都将我架在十字架上灼烧……!”

        失落的雄虫殿下回归的现在,维托瑞终于有余力回望这大半年间的自己——比崔格迦那常挂在口中的无能远征军更废物。

        “你只是太在意我了。”她抱住好朋友,过于纤瘦的手感令她暗自叹息,“这又不是多大的罪过,既然我都安全回来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现在、立刻停止自责,好不好?”

        也许是安德的安慰切实有效,又也许是维托瑞不想在这个档口还要让刚回来的小雄子费心照顾自己的情绪,他很快调整好神色,不再提那些消极的情绪。

        虽然刚才诉之于口的话无法代表维托瑞承受煎熬的百分之一,也根本表达不出收藏家日日夜夜面对石像时无可抑制的想念,但维托瑞觉得,这些繁杂的、厚重的感情他自己明白就好,没必要分享给安德。

        “……嗯。”维托瑞闭上眼沉沦几秒,睁开后又是平时的收藏家,“我带你熟悉客舰,走吧。”

        客舰作为雄虫专供星梭,即使抵达不了维托瑞亲自设计的那些艺术品的层面,基本的游乐解闷设施还是都配备齐全了,要一个一个看过来得费不少时间。

        维托瑞带着安德罗米亚在舰船上到处移动,就像介绍着自己的星梭一般为她解释每个特殊的区域相对应的功能。他们不仅仅是初步了解,遇到感兴趣的还会留下来直接玩一会儿,无忧无虑随心所欲地享受着舰船提供的服务。

        这种感受,无论维托瑞还是安德都许久未曾体验过了,也让后者愈发地觉得回到联邦的决定无比正确。

        而令她百分之一千确信这个念头的,是第二天崔格迦那所说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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