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戴黑手套的手落在膝上,长过半身的黑色长发被吹起缕缕。他斟酌几分,确定眼前的小雄子并不是想听奉承后,诚实地启唇:“在那位家主眼中,我们这些法律上的伴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收藏品,就像会动的雕塑、立体的油画。他不喜欢与我们说话,因为那位主人认为安静的、年轻的雌子更具美感,更贴近于他心目中的‘完美’。而事实上,像您、”
雌虫用食指指节碰了碰下唇,及时地换了种称呼:“如安德阁下一般喜欢与雌虫对话的雄子殿下们很少。除了李努维冕下外,你还没有真正见过其他雄子殿下。也许等安德阁下认识了更多雄子朋友,就会发现与我们聊天不过是在浪费时间。”
“为什么?”安德不解地歪头,“我觉得我们刚才的气氛很好,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彻底放松下来。”
“我了解的这些,关于雄子殿下们乐于谈论的事,都是为了得到青睐而专门学习的。几乎没有雌虫真心喜爱文学与诗歌、音乐与艺术,所有知识都是一种……妥协。”
安德罗米亚忽然意识到,眼前的雌虫身上确实带着前一任伴侣的印记。即使口中说着对自己不利的言语,柯诺森的神情依然平淡。他分明在说话,她却只觉得十分安静。
“若说起有名的雕塑,我能全部为安德阁下细细描述。这件事情那位家主也可以做到,但安德阁下亲身体验过一次,就会明白两者的差别在哪儿。”
“热情,对不对?”
她张口得不带一丝犹疑,像是对答案极为确信。
柯诺森“唔”了一声,随后轻轻摇头略带些无奈道:“您很聪明,也极为敏锐。”
得到肯定回复的安德并不意外,类似的说辞在她的人类记忆里遍地都是。想象着将来与其他雄虫会面的场景,安德罗米亚倒也没打算贬低雌虫的行径。她或许是虫族社会里最不在意这点小事的人了,于是安慰道:“不也很好吗?至少我知道老师愿意为了让伴侣开心而付出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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