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後,安栖逸才慢慢止住啜泣,泪眼蒙胧中,看到皇后的瞎眼,心里又是一痛,泪珠扑簌簌地掉。
「除了要斩首的犯人,哀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男子哭得这般模样,擦擦罢。」
她拿绢布给他。
安栖逸自小倍受疼Ai,虽说少了点自由,却衣食无忧,过得是闲逸自在,父母从来没有让他吃过一丝一毫的苦头,他少时除了身子弱,也并不曾受过什麽伤。
看到皇后曾负如此重伤,他已是震撼不能自己,又见她泰然自若将义眼取出,更是雷劈一般的震撼。
在他心中,皇后是颗明珠中的明珠,倾慕近五年,放在心头只敢悄悄仰望的七彩凤凰,竟有人惨无人道地要将她毁去,光是想一想她当时受伤有多痛,他的心都疼得无法呼x1。
「那儿有个盐水罐子,把这义眼放进去。」她道。
安栖逸後来很快便知道,那义眼材质特殊,取下後都要搁在盐水里养着。
「哀家本是想逗逗你,却没想真将你吓着了,今晚你也不必陪我,且下去休息罢。」
他才盖上罐盖,便听皇后如此说道,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回身走至凤床畔跪下。
「娘娘,请容微臣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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