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门庭之外走进了四人,当头的是名女子,二十来岁,玄衣冷面,长发高绾,木簪别顶,手上一把青鞘七尺长剑,腰上环了白蛇软鞭,左下悬了块印灵兽标记的东宫令牌。
此人乃是东宫卫队十率府副首之一,时鸢。
“属下是来送宁三小姐回京的,请吧。”时鸢并不走近,远远停在正门角抬了抬手,其他三人也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宁苼无法,咬了咬嘴皮,忍着身上疼下了石阶往外走去。
行宫寝区长廊外的六角亭里集不少宫妃,时不时饶有兴致地往这边瞧来,间或与他人说笑两句,隐隐还有些讥诮难听的话语随风飘入宁苼耳中。
宁苼受了伤,走得慢,这种公开处刑任人指点,若换成原主怕是比死还来得痛苦煎熬。但宁苼毕竟不是这个当事人,又素来心大,除了肩背太疼有些难受外,全然是一副旁观者的心态,安然自若,还有心思四下瞟了瞟。
古代行宫,她第一回来呢,以后也没机会了,看一眼少一眼。
这番做态落在时鸢眼里,俨然是没心没肺,有恃无恐,心中越发为太子不值,对宁苼的不喜也更甚,当下加快了脚下动作。宁苼不得不快步跟上,扯动伤口,疼得脸色又白了一寸
一行人拐过长廊,总算结束了这段路程。
长廊尽头有一身披玄黑斗篷的人走过,往这边淡淡看了一眼,很快又徐徐收回了视线,低低咳喘了几声与内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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